川普的穆斯林禁令:走向國界僵化的美國與邊境的抗爭者

一月二十八日,美國東岸時間的農曆大年初一,甘迺迪機場發生緊急的抗爭行動,現場瀰漫令人忐忑的氣氛。穆斯林裔在海關之外憂心忡忡地等待無法入境的家屬,美國公民自由聯盟(ACLU)的律師一個個拿著筆電席地而坐,飛快地撰寫抗議川普針對伊斯蘭國家移民與旅客行政禁令的申訴書,而機場廳內與廳外擠滿前來聲援的抗爭者,舉著標語”We Are All Immigrants”、”Refugees Are Welcome Here” ,並齊聲呼喊”No Ban No Wall”。美國新任總統川普於一月二十七日針對七個以穆斯林為主的國家,啟動旅行與移民限制行政命令,受到影響國家包含伊朗、伊拉克、利比亞、索馬里、蘇丹、敘利亞和葉門七國公民(包括雙重國籍人士),此項行政命令也將全面暫停救援敘利亞難民的計畫。全美的海關人員開始執行這個行政命令才短短一天,就已紛紛在各大城市的機場引發抗爭與聲援活動。

川普在競選時將針對穆斯林族群的監察(extreme vetting)作為首要政見,從移民與經濟兩大主軸下手,走向鎖國的保守主義,又因此煽動了右派白人國家主義快速成長,兩相呼應川普於就職典禮上所強調的「美國第一」論述。這樣的反穆斯林情結,並不是新的種族主義發展,此項種族審查制度是從小布希時代,9/11 恐怖攻擊之後即走入國家機器的「正常程序」之中。這次川普行政禁令引起眾怒的其中一個原因,除了他本身是一名輸掉將近三百多萬普選票卻當選的總統之外,這條移民禁令粉碎了美國文化長期以來倚賴的美國夢與功績體制(meritocracy):移民者來到美國為了更好的生活與工作機會,他們用自身的勞力、時間,與對國家的效忠來取得相對的公民權利。但在這短短兩天內我們看見的,卻是針對穆斯林裔和非穆斯林裔的中東人民無條件的扣押與審查,多名綠卡持有者,甚至是持有禁令七國之外公民身份的穆斯林裔,也在海關遭到扣押。

自由派所信仰的美國夢敘事,只是故事中美好的一面。美國的確是一個以移民為基礎的國家,但長期以來也策略性地迫害不同種族、宗教、階級、性傾向等等身份的人民。無論是十九世紀末期針對華裔長達數十年的移民禁令,或是二戰期間對日裔美國人的拘留,這些歷史對我們而言並不遙遠。美國夢是一個選擇性失憶的敘事,讓人們忘記了美國國家政策從來都不是站在保護移民權利的那一邊,而是站在鞏固自身最大利益之上。此次針對川普禁令能引起如此廣大的動員,除了因為它觸犯了多數自由派所信仰的美國夢與多元文化主義之外,更讓人憂心的是川普自競選以來即開始煽動的白人優越主義與宗教保守主義,上任後更是掌握著共和黨多數的國會,美國民主程序的制衡作用被一黨挾持,令人堪憂。抗爭者因此認為必須將制衡的權力奪回自己手中,抵制川普政府將美國推往民粹主義的方向。

經過一個下午的抗爭與 ACLU 律師的努力,二十八日晚上九點,聯邦地方法院法官 Ann M. Donnelly 頒下針對川普行政命令的臨時禁制令,讓持有合法簽證而被拘留的人民不用被立即遣返回國。即使這是一個抗爭中的小勝利,但並未全面撤銷行政命令之影響。二十九日上午,美國國土安全部門(Department of Homeland Security)宣告將持續遵守並執行川普的行政命令,嚴審從上述伊斯蘭國家進出的旅客,包含持有合法美國簽證的居民。ACLU 要求國土安全部釋出至今所有被拘留者的姓名,初期預估仍有上百名在轉機中的旅客將受到影響。多數移民權利的倡議組織建議禁令中這七個國家的公民,即使持有綠卡或合法簽證,在未來的這 90 天內,延後任何必須出境美國的旅行計畫。

二十八日在紐約甘迺迪機場,為了響應反對穆斯林禁令的抗爭,紐約計程車工人聯盟進行一小時的罷工,停止接送人們來往機場。Uber 乘車服務公司卻趁勢企圖中斷計程車工人聯盟的罷工效應,引起多數抗爭者的不滿,一天之內,社群網站上發起 #DeleteUber 的運動效應。此外,多數抗爭者指出 Uber 執行長 Travis Kalanick 與川普集團有密切的商業往來,以及他擔任川普政權下的 “Strategic and Policy Forum”顧問,都更加助長了抵制Uber並連帶抵制川普政權的網路運動。同一時間,同為乘車服務公司的 Lyft,宣佈捐款一百萬美元給 ACLU 以反抗穆斯林禁令。從機場到市區街頭,從工人到消費者,這場穆斯林禁令的抗爭效應,勢必將繼續蔓延下去。我們帶著恐懼、疑惑與憤怒,在二零一七年這最黑暗的開端,試圖在體制的邊境尋找集體反抗的可能。

#NoBanNoWall

 

原文刊載於破土

【社會評論】不受歡迎的中國人與越南移工:論物種歧視及排他主義

十月五日當天,各家外媒大肆傳閱一名中國婦人抱著男孩在英國牛津郊區 Burberry 名品店前排糞的照片。此情景引發眾多英國民眾的不解,立即拍照上傳 Twitter 抱怨。美國創立的跨國媒體 Shanghaiist 將該間商場的地圖附上,表明公共廁所不過距離幾公尺,凸顯中國婦人的舉動不僅僅只是情急之下不得已的辦法,而是中國遊客「缺乏文明素養」的常態。Shanghaiist 網站甚至附上「Tourists Behave Badly」的標籤,其中幾乎所有的新聞都是關於中國遊客在公共場所排泄、不當裸露、或者將臀部擺放於雕像上的照片。精品店前排泄的照片,更是諷刺中國的經濟富強,即使能讓一部分的中產階級享受奢華的消費,卻無論如何也不能達到西方所有的文明層次。舊有的殖民思維及種族主義,搭配著全球化下新一波的仇華情結持續上演。

排泄與生殖器的私密性,是長期以來「文明人類」將自己與動物的物種區別。而像是這類媒體將有色人種動物化(animalization)以顯示其民族的不文明,特別是將中國人的動物化,在歷史上並不是什麼新鮮事。十九世紀末以來,歐美的殖民主義即將東亞人視為具威脅性的「黃禍」(Yellow Peril ),不但對於歐美的財富虎視眈眈,更是低等的、去文明的物種。同一時間,大批中國人來到美國西部從事鐵路建造的苦力勞工,1875 年開始,政府執行一連串的排華移民政策(Chinese Exclusion Acts),中國人經常被比喻為尚未進化完全的猴子、骯髒貪婪的鼠輩和畜生、或是侵略性強大的八爪章魚。無論是何種物種,這種比喻的無所不在及普遍性,指出東方主義及種族主義必須依附著 Peter Singer 所稱的「物種歧視 」(speciesism),也就是人與非人類的區別,作為道德階層的基準。

物種歧視與動物保護

哲學家 Kelly Oliver 在 Animal Lessons 一書中寫到,物種歧視是西方啟蒙運動以來,人道主義哲學所依附的思想中心,無法單靠現今以人權為衍伸的動物保護運動來翻轉物種的差異性對待。這是因為「人權」(human rights)即是西方哲學家賦予「人」的物種特殊地位,使其能享有的權利。人與非人類的差異,不僅僅只是人與動物的區隔,而包含了「男人」(man)、「其他人類」(human)、及「動物」(animal)更複雜的階層化。所謂的人類主體,並不是包含所有的人類,而是特定指稱非奴隸的、擁有資產的、自治自治的、理性的白人男性。相較於無法控制身體機能、不理智的女性、有色人種及動物,笛卡爾主體(Cartesian subject)即是可以全然駕馭自然,並且毫無身體負擔的理想化人類主體。換句話說,西方哲學中的人類主體,必須依靠詆毀其他物種,將多數人類視為動物的「他者」,才能被成立。

因此,純粹將依此脈絡而生的「人權」延續給特定動物的動物保護運動(多數的訴求對象是已長期被人類馴養的「寵物」),無法解決物種歧視的根本邏輯。至今,人們對待其他物種的監控、治理、及剝削的相同技術手法,比如工廠化養殖及動物實驗,仍是不斷反映在人類權力如何處治他者的手段中:大規模有色人種的監禁、女體生殖技術、血汗奴工。動物保護針對特殊物種的狹隘權利訴求——將貓狗看作是人類般對待——就像是自由主義邏輯中,把男性所擁有之權利延續至特定(中產、白人)女性的性別平權改革,持續邊緣其他的物種,並將他們視為必須依靠正當的人類主體管制並馴服的對象。

舉一個近期臺灣的案例:十月二日動保團體召開記者會譴責越南移工虐殺貓狗並將影片流傳於網路的現象,要求警政署依照《動物保護法》嚴懲肇事移工。臺中市長林佳龍在十月十三日在臉書上大肆讚賞將涉嫌人逮捕的急難救助團,並強調涉嫌的移工服刑後將永遠不得回臺。整個事件之中,已被臺灣長期視為他者的東南亞移工,不但沒有發言權為自己的行為辯護,直接貼上不文明的殘暴標籤,更是被物種歧視的邏輯更加地排除在外。臺灣人民的種族歧視,依附著「愛動物」與「虐待動物」的二元分化,再次地被合理化。我們卻鮮少省思,勞工法對待移工本身的排他主義及階層化,或是工廠化養殖及動物實驗更大規模對於物種的迫害。賦予特定物種權利(人們最愛的「毛小孩」)的動保法,不僅無法翻轉物種的階層,更加將移工去人性化。

「Tourists Behave Badly」

生活在美國,尤其是全年充滿眾多遊客的大城市紐約,排華情結正盛,身為臺灣人經常恐懼被套入「沒規矩中國遊客」的刻板印象,容易引起比當地美國人還更強大的仇中情結。Burberry 排糞事件及越南移工事件所渲染的驚訝和焦慮,即是一個省思我們經常犯下物種歧視惡習的機會。與其去大肆宣傳他者去文明的動物性,或是虐殺動物的非人性,以建立自己與其不同、優越的「文明教養」,Singer 的物種歧視論及 Oliver 的動物教育,說明這樣的階層邏輯不過是複製根深蒂固的殖民情結,而非進步的、具倫理的思想。人與非人類的區隔並非涇渭分明,若是人們真正在乎物種的平等及倫理,不能單去宣揚領養流浪貓狗,愛那些「像我們」的物種,而是要看見各個受壓迫群體間的連續體(continuum),比如西方-東方、公民-非公民、漢人-非漢人等等的分歧,不斷挑戰人與非人類的階層,才能真正達到物種及社會的正義。

原文刊載於《New Bloom|破土》

【社會評論】希拉蕊和她的彩虹旗:符號的力量與虛構

美國民主黨總統大選候選人希拉蕊.柯林頓 24 號在臉書公佈了她最新的競選短片,以數個同志婚禮場景的影像,並以自己的聲音做旁白,表明自己對同志權益特別是對同志婚姻的支持。諷刺的是,希拉蕊在 2013 年之前都曾數次表達自己反同婚的立場,例如她在 2008 年角逐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時的理念,認為婚姻是屬於「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間的結合」。當去年民主黨黨內總統候選人初選正如火如荼進行中時,在一則 National Public Radio 的訪問裡,希拉蕊表明他支持「同志權利即是人權」的立場,但這些權利必須讓各州政府去決定,換句話說,她並不支持同志婚姻在國家聯邦層級受到認可。主持人 Terry Gross 不斷將問題直搗核心地追問希拉蕊:「究竟是什麼讓妳改變了對同志婚姻的立場?妳認為是因為美國大眾對於同婚的態度有所轉變嗎?」希拉蕊防衛心增高並沒有耐心地回應主持人說:「我知道妳想要說的是我曾經反對同婚,現在又支持同婚,都是為了政治算計,但這是完全是錯誤的解讀。⋯⋯對於這個議題,我有非常厚實的政治紀錄,堅定的承諾,並且對於自己所有的政績和我們達到的改變感到驕傲。」(筆者自譯)

但是希拉蕊真的能夠坦承面對自己的同志政治歷史嗎?1996 年在他的丈夫比爾.柯林頓的總統任內,簽署了捍衛婚姻法案(Defense of Marriage Act ),讓聯邦政府不得承認州政府的同婚權益,加上 1994 年軍中性傾向歧視的不平等對待法條,使得同志平權立法運動在九零後走入一波黑暗期。柯林頓夫婦在同志選票勢弱之時,接受了宗教右翼對於同志攻擊的言論,站在恐同的一方,卻又在事隔多年之後,當同志選票不會傷害到民主黨鐵票,而只會傷及越加右派走向的共和黨時,宣布他們支持同婚的立場,客觀看來,這樣的價值轉變絕對和選票考量有相當密切的關係。政治人物所做的政治算計,本如預期,希拉蕊是否「真心誠意地」支持同婚,比起她是否願意落實同志權益的政策,相對來說是個無意義的辯論。

在希拉蕊的同志政策態度爭議中,最令人驚訝的是多數人對於民主黨「本該支持同志權利」如此堅定的集體精神解離和歷史失憶。宗教右派聯合共和黨對於同志的長期打壓,使得部分美國民眾相信民主黨終會站在同志這一方,為同志發聲。民主黨也利用這樣的二元機制和「進步價值」的招牌,在歐巴馬的選戰時也用模糊的語言取得自由派的核心選票,即使當時他也一度表明不支持同婚。美國的同志運動走到這個階段,支持同婚者和反同婚者(包括恐同的反同婚者和激進酷兒的反同婚者)之意識形態,已經達到相當程度的定型(Gallup 所統計的全國數據中,支持同婚者從 2012 年開始一直維持在超過全過百分之五十的支持率,在今年五月已達到百分之六十之高。此次希拉蕊晚了二十年的支持同婚表態,實在難以被稱作為任何形式的進步舉動,頂多是選戰前的政治收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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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真誠與否,26日上午美國最高法院以5:4的表決裁定同志婚姻全國合法。此次希拉蕊以同志權利為總統競選的重要政策走向,以及歐巴馬總統 25 日上午在白宮針對同志驕傲月所發表的演說,都顯現了同志議題此後在美國主流政治情勢中無法否定的地位,但也逼迫這些當權者,在同志婚姻全面合法化後,必須更加清楚地表明他們對於「同志權利」在婚姻之外更廣義的理解,以及他們端上檯面的政策又會福利到哪類的「同志族群」?在此次歐巴馬的演講中,一名跨性女性刻意打斷了他的言語對他喊話:「歐巴馬總統,釋放所有被拘禁的 LGBT 移民者!我已經對於我們受到的暴力感到厭倦。」

同志權和移民權社運工作者 Jennicet Gutiérrez 表示,在美國這國家,法律縱容執法者無正當理由地拘禁同志和跨性別移民者,身為 LGBT 移民,並沒有什麼好感到驕傲的。就如同希拉蕊的競選影片所呈現的,這些政治人物所看見的同志權利,不過是在華麗教堂和美麗夕陽海灘結婚的同志權利,此種包藏著無數特權才能觸及的訴求,應該被不斷地挑戰和檢驗,而不該是包裝這些政治人物成為救世共主的糖衣。Gutiérrez 所觸及的議題,更是目前美國同志運動分歧的主要癥結點:同志婚姻在各州相繼合法化的當下,並未能解決多數弱勢同志的日常處境,尤其是在歐巴馬政權中,無證移民被無限期拘禁的問題越趨嚴重,受害的也包含許多的移民同志族群。希拉蕊及民主黨所不斷強調的「同志權利即是人權」的普世價值,終究無法解決美國長期的階級和種族不平等危機,而只能為美國的紛亂內政做勉強的粉飾。

那麼究竟希拉蕊所強調的「同志人權」的政治意義何在?即便同志權利經常被歸類為「國內政策議題」,但卻有深遠的國際政策影響。在 2009 年,歐巴馬剛上任的隔年,就大力支持歐巴馬政權加強對抗阿富汗武力,當時為國務卿的希拉蕊非常清楚,性別政策是合理化美軍對「第三世界國家」,特別是伊斯蘭教國家發動武力的最好形象操弄手段。為了維持美國在政治經濟軍事面領導世界的角色,必須在法律上保有正式的自由人文主義價值,就像在冷戰時期美國推動的一系列種族平等法律,抵制蘇聯對美國的文化價值批判。而當今最好的外交形象武器,面對同婚已為常態的西歐,和在中東及亞太的軍事角力,看似有相當實力能夠連續執政的民主黨十分清楚,即是得大力推動同志權益政策,維持美國包容多元文化的道德合理領導位置。

究竟希拉蕊是否真誠地支持同志權利?這個答案就如同 NPR 訪問希拉蕊時問她:「所以可以說是妳對於同志政策的態度在這幾年進化了嗎?」希拉蕊回答說:「我會說,我是一個美國人,我們都不斷在進化中!」同志權利對於希拉蕊,回歸到美國國家的價值,和美國在世界中必須維護的定位。人權的「普世價值」,在希拉蕊的應答中,幾乎明確地將會成為一條美國的愛國條款,如同跨性權學者 Dean Spade 所形容的,民主黨的同志政策為一種「多元文化帝國主義」(multicultural imperialism),以人權為裝飾,是加強外政軍武和內政司法暴力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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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觀台灣,因為目前總統大選兩位最有可能的角逐者皆為女性,性別話題也成為媒體的焦點。在 2012 年公開表達支持多元成家法案的民進黨候選人蔡英文,此次的競選由聶永真操刀的總視覺也加入了彩虹的元素,明喻著和同志議題的密切關聯,渴望吸引具進步價值和年輕的票群。符號的力量若使用得當效果極度強大,但執政者的承諾也必須經得起檢驗。筆者認為這次希拉蕊對於同婚態度的爭議,也算是給台灣支持同志權益選民的一個借鏡:同志權益的議題是否只能一直維持在象徵面的表述,像是這二十多年來的民主黨,操作兩黨政治的對立,偶爾和彩虹旗拍照給予選民一個曖昧的表象?又或者同志權利能夠跳脫「人權」的空泛意識形態,走上選戰的舞台,扎扎實實地讓民眾去探討實際法律落實的眉眉角角?

在國民黨面臨 120 年立黨以來路線和政權陷入重大危機的當下,目前該黨檯面上的唯一總統大選候選人洪秀柱的政策在各個議題上都走極右派,似乎是各黨跟進加強進步價值來宣戰的大好時機,但在總統候選人層面,我們尚未聽到兩方陣營對於同志權利的正面表態。希拉蕊的政治路線和歷史,不該是一個典範,而是候選人們需要借鏡反思自己政治操作上的道德。身為台灣的公民,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再等待另外一個二十年,對於漠視同志權利的政策再度集體失憶,盲目地信仰一支只是擺著好看的彩虹旗。

原文刊載於《New Bloom|破土》